终于 14票赞成,1票弃权。 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。 那个曾经被美国悬赏千万美元通缉的“恐怖分子头目”、叙利亚现任总统沙拉(化名“朱拉尼”),身上的国际制裁枷锁,应声而落。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,之前我们否决的是对叙利亚国家制裁的解除。
美国代表沃尔兹脸上难掩笑意,宣称这是叙利亚“走向辉煌的新契机”,将迎来“崭新的时代”。 中国,投下了唯一的那张弃权票。 不是同意,更非反对。 中方的话,字字千钧:安理会,要充分考虑叙利亚的反恐与安全形势,防止资金和武器,流入恐怖组织之手。 这话,是说给谁听的? 华盛顿,心知肚明。大马士革,也该掂量清楚。
一、从通缉犯到座上宾:沙拉的“华丽转身”与美国的急转弯 时间拉回十年前。 2013年,“沙姆解放组织”首领朱拉尼,是联合国制裁名单上的常客,被明确标记为与“基地”组织关联。美国当时一纸1000万美元的悬赏令,更是将他牢牢钉在“恐怖分子”的耻辱柱上。 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。 当年的朱拉尼,如今的总统沙拉。 当年的剿杀对象,如今的白宫宾客。 消息传来,他将于11月10日,踏足白宫椭圆形办公室,与特朗普把臂言欢。双方要谈的,是“反恐合作”——美方甚至计划在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设立空军基地,部署美军,说是为了反恐。 这场景,何其魔幻,又何其真实。 魔幻在于,身份的颠覆,角色的对调。 真实在于,国际政治,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美国为何如此心急火燎,非要赶在11月10日之前,扫清沙拉身上的一切障碍? 面子工程,做得十足。 若沙拉头顶着制裁令访美,这“历史性会晤”的光芒,至少要暗淡七分。美国丢不起这人,特朗普更需要这场外交秀。 更深一层,这是交易的一部分。 美国近段时间,软硬兼施,迫切希望叙利亚能加入由它主导、旨在推动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《亚伯拉罕协议》。解除对沙拉及其核心幕僚的制裁,便是美国递上的一份“预付定金”,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。 这操作,很“懂王”。
二、俄罗斯的“顺势而为”与中国的“悬剑警示” 这次投票,另一个耐人寻味的角色,是俄罗斯。 它投了赞成票。 没有阻拦,没有弃权,干脆利落地支持了老对手美国的提案。 这信号,不一般。 要知道,叙利亚战场,曾是美俄角力的最前线,双方代理人杀得你死我活。如今,普京竟然在解除巴沙尔对手制裁问题上,对美国点了头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。 就在投票前几日,沙拉专程飞抵莫斯科。克里姆林宫的红地毯,为他铺开。双方谈了什么?公告语焉不详,但弦外之音清晰可闻:俄罗斯正在调整在叙利亚的棋步。 是彻底抛弃巴沙尔?未必。或是寻求与新政权建立一种更务实、更能维护自身利益的关系。普京看中的,或许是保留在叙利亚的军事存在,塔尔图斯港的战略价值,不容有失。 敌人的敌人,未必是朋友;但敌人的合作对象,或许可以成为新的交易伙伴。俄罗斯的务实与狡黠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而中国,选择了弃权。 这一票,含金量十足。。 傅大使在安理会上说:我们对叙利亚境内的外国恐怖主义武装分子表示关切,安理会对当地脆弱的安全局势评估不足。
“外国恐怖主义武装分子”,指的谁? 心照不宣。目前叙利亚的执政圈内,活跃着多名希望吧我们边疆地区分裂出去的恐怖分子。中方与叙利亚新政府就此进行过交涉,但显然,沙拉尚未给出令中方满意的解决方案。 美国为了争取中方不否决,在决议草案中塞入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:“叙利亚需要应对外国战斗人员构成的威胁。” 试图安抚,试图搪塞。 但在中方看来,这远远不够。 傅聪直言,美方没有充分理会所有成员国的意见,急于推动投票,是为其自身的政治议程服务。 中方的弃权票,等于明白告诉华盛顿和大马士革:路,可以让你走;但桥,不能现在就完全放心地让你过。 旁边埋着的雷,必须先排除。
美国啊, 为了短期战略利益,可以亲手将昔日的“恐怖分子”标签撕下;可以放下身段,与曾经的死对头俄罗斯寻求有限合作;可以绞尽脑汁,在决议文案上字斟句酌,只求中国不要投下那枚一票否决的重锤。 行为逻辑,透着一种战略上的焦虑与被动。朝令夕改,进退失据。 美国的制裁大棒,在某些语境下,已然变得像棉花一样,力度存疑。而中国的反制与立场表达,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尖刀,精准地抵在问题的要害,令对方不得不侧目、不得不考量。
11月10日,白宫。 特朗普与沙拉的历史性握手,注定将占据全球媒体头条。 双方会宣布“反恐合作”的细节,会描绘美军重返叙利亚的“蓝图”,会展示美叙关系的“新篇章”。 场面,一定很热闹。 但热闹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 沙拉政权内部那些对中国领土完整构成直接威胁的恐怖分子,将如何处置?是美国视而不见,还是沙拉有能力、有决心进行切割?
这一次,美国试图在中东下一盘新棋,用叙利亚这颗棋子,牵制伊朗、安抚以色列、挤压俄罗斯影响力。 而中国,稳坐钓鱼台,在中东不寻求代理人,不搞势力范围,但要坚决捍卫自身的核心利益与国家安全底线。谁触碰了这条底线,谁就别想安生。 虽然联合国解除了对朱拉尼个人的制裁,但是对于叙利亚的国家制裁,还在持续,什么时候我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什么时候,朱拉尼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。 戏,还长着呢。